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一个话题是什么呢？我们是借《赳赳说千字文》新书上市之即，讲讲我们经常在用的“文字”。我把它称之为日用品，因为我们每天都在用，同时我也把它称之为文物，是说虽然每天都在用，但我们并不太清楚它是怎么来的，它有多长的历史，它在我们没出生之前有哪些故事，它发生过什么样的变迁？
不知字的本意
当代作家写的东西远不如民国作家
我最早做“赳赳说字”的时候，就发现一点，我们当代的作家、诗人，写的东西远远不如民国的一些作家、诗人，我在想这个原因是什么。因为自己写文章，自己觉得还是写得挺好，挺得意，但老觉得文章里的重量感不够，感觉这个文章很薄、很轻浮。我最早想的是，可能我们文化不够深。所以我就想，是不是我们文言文没有学好，古代汉字知识不够，结果造成我们的写作上会出现一些问题。
最后我发现，至少有一点，我们完全是空白的——就是我们在上小学的时候，并没有正儿八经地去接触到“小学”。传统意义上的“小学”跟现在意义的小学是不一样的。传统意义上的“小学”，就是我们传统要学的训诂学，现在也叫文字学，这个叫小学。它会告诉大家，文字是怎么来的，最早是怎么写，它的本意是什么，引申义又是什么。这么去写，去讲，就很好玩，汉字是活的。
但在我们的识字的过程中，没有这一课，所以就非常麻烦，我们日用而不知，我们不知道汉字是其来有自，这导致我们写文章，特别是写诗，你想把一首诗写到它的本来含义上去，但是你发现你始终用不好一个字，你没办法把一个字用到他本来的意思上去，而且有些字本来的意思都已经失去了。
比如刚才我们讲的“本来”，那么我们很少把本和来分开用。本和来我们会联系在一起用，但是“本”这个字是和木头有关，和树木有关，为什么？本是指的树的根，称之为本，所以我们现代汉语会组词，组成根本连用。而这个“来”，来去的来，我们现在都把它借用为看来，但是这个“来”的本来意思，是指外来的一个物种，这个外来的物种是什么？这个外来的物种就是我们说的麦子。大家认为是老天赐予的，风刮过来的，总之麦子是一个外来的物种。所以这个“来”的形状，是写成麦子的麦穗的形状。后来这个“来”被假借出来了，假借为过来、来往，所以就把“来”下面又加了一个部首，变成小麦的“麦”，来表示麦子的本意。
很多字如果我们不去追究，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字本来意义已经消失了，而且会转化成新的意义。那么当你用到它本来意义的时候，你会发现这个字有它的本来面目，你把本来面目用出来，它就会特别高级。比如说有一个词，叫有凤来仪，凤来了，那么这是一种祥瑞。那么要注意有凤来仪的“来”字，在这个地方有另外一层文化上的语义，因为这个“来”本身是一个祥瑞，本身是一个外来的作物，带给我们的粮食，带给我们的食物。也有可能有凤来仪，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是凤凰衔着小麦的种子而来。也可以理解成风刮来麦子。凤和风有时也有通假关系。你这么去理解的话，就会发现你在理解某一个词组的时候，或者说是某一个句子含义的时候，你比别人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层。它能带给你更多诗意的想像。“大胆假设，小心求证”，这就是我们对于文字学上的意义所在。
为何没上过文字学课
民国后不重传统、教育忽视
我们为什么没有上过文字学这一课？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？
第一，民国的时候已经开始搞白话文，就是五四时期，那么为什么搞白话文？因为认为科学和民主能够救中国，认为中国的传统就是糟粕，是靠不住的，所以要把中国传统的这一套封建礼教，这一套束缚人性的东西打碎，所以才有五四运动。那么五四运动以后，就有了现代意义上的学校，就开始学习西方的知识为主，教育体制也是向西方看齐，这是第一个原因，就是不再重视传统的国学部分的教育。
第二，解放后，我们发现中国的文盲太多了，当时有四万万同胞，也就是说中国当时有四个亿的人，当时文盲有多少呢？文盲率大概87%，就是说将近九成人是不识字。那么怎么办？就要扫盲。所以那个时候的学校是完全不够用的，不够用怎么办？有两种办法。第一，把汉字进行简化；第二，尽量让大家能够快速使用文字。那什么办法让大家能够尽快使用文字呢？学校就教大家认字，但只教大家认识这个字的音、形、义，对于这个字怎么变化到今天，学校就不教了。只有到你上大学的时候，在中文系，里面有汉语言文学，有古代汉语，要教你断句，教你训诂，会讲到一些，其他专业的人士完全接触不到这一块内容。可是你想，文字我们每天都在用，但是我们不知道它的来源，这就有点像你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别人告诉你这是你的妈妈，但是你睁开眼睛看到的这个妈妈，是不是真的是你的妈妈，其实你并不知道。人被洗脑的时候是在什么样的环境被洗脑？就是你没有办法去确认自己的身份，而是别人灌输给你的，而且你也没有旁证，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不是真实的。动物界就把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对象认作母亲。西方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，“即便你妈妈说她爱你，你也要核实一下。”换句话说，即便你妈妈说她是你妈妈，你也应该核实一下。我们核实有很多办法，通过情感可以去核实，通过医学的DNA可以去核实，通过你的相貌可以去核实等等，文字也是这样，当人告诉这个字的音、形、义，可能现在使用的是引申义，而这个字有它本来的意思，我们并不知道。
另外还有的原因，就是当时的确以阶级斗争为纲，大家认字之后，能够读书写信，能够看报，能够算账，这就算知识分子了，然后要尽快投入到斗争和生产中去了，所以我们的识字课就无形当中停滞，这也导致了我们的文化水准不高，除了一些老先生的东西之外，几乎现在当代作家写的文字，质量都是非常不可靠的。
而且这里头还受一点意识形态的影响，就是说有可能有些人不希望我们知道的更多，因为当你知道更多的时候，你会发现原来我们现在在想的一些问题，原来我们现在在做的一些事情，其实在传统的文献里头，在传统的经典里面都有。这也是我之前主持修复《澄衷蒙学堂字课图说》的意义。《澄衷蒙学堂字课图说》，就是115年前，胡适、茅盾、竺可桢他们用到的启蒙的识字教育。那个时候，12岁之前就要认识3千个汉字，而且每个字都会给出说文解字的含义。
很多人以为识字很难，是专家去做的事情，其实不是这样。识字是很简单的事情，简单到什么程度？简单到解放前这个是6到12岁的小孩子学习的知识，所以它并不难。
比如说汉字的“字”，我们现在都说汉字，或者我们都说文字。那么这个“字”就有很多种说法。比如训诂学里管独体字叫文，合体字叫字。什么叫“文”呢？文是指什么独体字？我们说的象形字和指事字是独体字。什么是合体字呢？我们说的会意字和形声字就是合体字。就是说当先民最初在创造文字的时候，他从独体字走向合体字的时候，它就变得高级了，这个字就可以无限繁衍下去。
独体字因为创造不过来——象形、指事，象形看到的太阳就是日，指事，比如说“上”，那么就是下面一横是长的，下面一横是短的，这个就是上，这是指事，这是很初级——等到形声字的时候就很复杂，比如说左边是形，右边是声，比如说河流的“河”，用的是“渴”的声，这个河流的“河”变得很高级。然后三点水再加别的东西，比如说湖南的湘，再加一个相，就变成湖南“湘”的意思。可想而知，这样的字就越来越多。所以认识文和字，他们在小学当中是有不同的含义。
这个“字”还有一个含义是什么呢？它不仅仅指的是我们现在文字的意思，就是说当字是指文字的时候，已经是引申义了，它的本意是什么？待字闺中的“字”，说一个女孩子没有出嫁，待字闺中。还有比如我们说一个人姓什么名什么字什么，为什么叫字什么？那么待字闺中的这个“字”才是文字的字的本意。这个“字”就是指上面是一个宝盖头，下面是一个子，指的受孕在家里生孩子，在家里有了孩子的意思，待字闺中，就是指她还没有生孩子，还没有出嫁，所以她还没有怀孕，还没有孩子。所以“字”是这个意思，是指家中有孩子的意思。那么，后来因为文字的“字”，大家认为这个文字有生命，所以文字的“字”就把家里有孩子的这个“字”借用过来了。
参考图书推荐
《小学识字课本》《中国文字学》《古文字学初阶》
今天讲为什么我们没有小学或者训诂学这一课？那么正是因为我们解放后割裂，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够通过自学的办法，通过找一些图书来参考的办法，自己去摸索。
我想推荐一本书，就是陈独秀晚年的遗作，是他晚年去世的时候还在写的一本书，叫《小学识字课本》。他用的小学就是本意，不是指我们现在的小学。他这个小学指的是传统的小学，也就是说文字学，有的时候也叫训诂学。这个文字学的识字课本是陈独秀写的，他为什么晚年要去研究文字呢？就是因为他发现那时的人对字有畏难情绪，被专家和学者把它搞的高深莫测，越讲越玄乎，为什么讲得玄乎呢？一方面受到了汉代经学的影响，然后一直到宋代的古文运动，王安石也写过考证汉字的东西，然后一直到乾嘉学派，一直到章黄学派，到清代的考据的风气很盛，甚至把这一门学问弄的越来越精深，越来越复杂。陈独秀有感于此，他就写了这本书。大家可以去找来读一读。他的立意就是说，识字学或者文字学本身没有那么复杂。
那么你怎么样去学会呢？你把一些部首搞清楚了，然后你找到一个字的篆书，一般我们指的篆书就是秦代的小篆制定的，你能找到篆书就找篆书，如果篆书之前还有甲骨文和钟鼎文（金文）的时候，更好，你把这些字搁在一块，然后对照现在的繁体字和简体字去看，去研究它，尤其是合体字，每一个部首分别代表着什么意思。这个像侦探一样，你慢慢就可以去理解它的意思，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变成拆字的专家。
当你把文字拆开来看的时候，把部首拆开来看的时候，就有点像庖丁解牛，你眼中没有全部的牛，全是一截一截的。等这个时期过了之后，你再看字，它又是一个整体，你会越来越熟练。
另外一个事情，就是我们现在的文字学已经进入到一个跟传统不一样的文字学。这个事情谁确立的呢？这个也是民国的大家，唐兰先生，他确立了中国现代意义的中国文字学。他认为中国的文字学不应该笼统地是一个古文字学，这个文字学除了研究它的甲骨文、金文，一直到战国文字的这些内容，包括到汉代，都叫古文字学，还要研究它近现代的变迁。他把这个文字学的内容的范畴就扩大了。就像我们说，假如文字是一条河流的话，不仅要研究它的上游，要研究它的源头，你还要研究它的中游，还要研究它的下游，就是游到此时此刻，所以网络语言其实也应该纳入到文字学里面。网络语言里面也有很多好玩的东西，网友经常把文字当图像用，都是非常机智。所以唐兰打开了一扇窗口，他的两本书也特别重要，一本书叫《中国文字学》，一本书叫《文字学导论》，这也是特别入门的书。
还有一个人的书也是特别值得推荐，就是李学勤先生，我们大家都知道，清华的历史学教授，那么他也是在考古方面的专家，同时他也是中国的夏商周断代这么一个课题的领导。他有一本小书，也值得我们读，《古文字学初阶》。《古文字学初阶》可以让大家回到篆文，回到甲骨文和金文，去看看这个文字那个时候是怎么写的，那么大家也可以找到一道入门门径。
识繁用简
对简体字要心平气和去对待
对于我们自己来讲，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几个认识上的问题，一个是关于简体字和繁体字，我们大家不能有怨气，为什么说不能有怨气？因为有怨气会影响你的情绪，你就会赌气，你就会对简体字有烦恼，你就不会好好使用它。
但是，语言文字有一个特点，叫约定俗成。如果约定俗不成，推广不下去；如果俗成了而没有约定，它的传播范围也不广。所以它有两个必要条件，一个是约定，就是大家都说好了，都这么用；一个是俗成，俗成就是大家还真这么用。所以简体字有这样那样的问题，但都不是主干的问题，都是次要的问题。为什么？因为它居然推行成功了。比如说大家抱怨爱无心亲不见，这个说法都不对。就是说爱无心也好，亲不见也好，都是后来的人去编排。比如说很多字在俗字当中的写法，或者简写的写法，那个亲字就是写一半，所以很多时候草书也是简化字。还有好多形声字也是做了简化。
我们要心平气和的去使用简体字，如果我们不能够心平气和的使用简体字，可能我们对我们的文字语言就只是一个自暴自弃的态度，这是不可以的。但是同时我们要强调，你需要识繁用简，就是你要认识繁体字，熟练使用简体字，繁体字不要求你会写，但是要求你会识。所以识繁用简是一个非常好的提法，因为如果我们争论，这个简体字不好，不科学，这个是无效的。
汉字的起源
可能是管理阶层造出来的
所谓的中国，其实不是一个政治概念，也不是一个政权概念，因为我们已经被殖民过很多次了，比如我们被满族殖民过，被蒙古族殖民过，五胡乱战时期，我们也被各个外来的民族，外来的军阀统治过。然后唐代的时候，我们国内那么强盛，也同化了很多其他的民族。但是你要知道，中国是一个什么概念？中国是一个文化地理概念，这个文化地理的概念，有一个统一，就是我们说的书同文，使用同样的语言文字。车同轨都不重要，但是书同文很重要，书同文就决定了我们是一个中国，因为我们虽然说不一样的方言，但我们使用一样的汉字。
当我们知道这一点的时候，我们就知道，如果我们要想做好，要堂堂正正做一个中国人的话，如果不对自己的文字有一个比别人更深入理解的话，我觉得作为一个中国人是不太合格。
中国的文化史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去写一个权力史，就是皇帝喜欢什么东西，文官集团喜欢什么东西，士大夫喜欢什么样的东西，他们喜欢什么那才会作为文化的精华保存下来。我们文字也是这样。我的观点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，我的观点是，文字不是由劳苦大众、普通人民造出来的。文字虽然是一个集体的漫长的时间的诞生过程，但是最早是被垄断在权力阶层之上，就是说可能是我们的巫师造、酋长造出来的，至少是管理阶层造出来的。因为我们知道广大的劳动人民最早是不需要认字的，只有在什么时候你需要认字？在战争的时候你需要认字，你需要知道一些记号；在祭天的时候需要认字，你要向老天汇报，所以你要记录下来一些东西。因此中国很多文字和两个事情有关，一个就是祭天、祭祀，一个就是战争。战争当中要有战俘，要有战利品，你会碰到很多东西，甚至要保卫自己，所以中国的很多汉字你仔细去看，战争武力和搞封建迷信，汉字是这么过来的。一路搞铁与血、搞封建迷信过来的。“君权神授”，君主为了维护合法性，要宣称自己是上天之了，天命所归，因此就要搞封建迷信，敬畏上天。成，归功于天；败，获罪于天。
人生忧患识字始
通过识字培养自己的定力
然后当有了汉字，有了记录之后，这个知识信息量就可以保存下来，那么保存下来之后，对我们中国的这些历史上的这些人而言，它就变成了一个文献，这个文献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庞大，其中重要的部分，经过历代指认，它就变成了我们的经典，变成了我们要去学习的思想，知识。成为我们文化背后的这种动力，前进的动力。
所以这里头也要提出来一个想法，我曾经引用一句话，叫人生忧患识字始，我们要不要这个“忧患”？我们本身可以麻木，我们不需要觉知觉醒的，我们就这样活一下其实是蛮好，每天喝点酒，有空了出去旅行一下，跟朋友们消磨一下时间，聊聊天，时间就过去了。你为什么要去思考一些更深入的东西？实际上这个也在追问我们生命，你的意识状态是什么样子？你为什么要自寻烦恼，你为什么要去弄懂弄通一些原本来讲不需要弄懂弄通的东西，这里面就包括去寻找文字背后的密码和信息量。
我们都知道老子《道德经》当中那句话，道可道，非常道。“道”这个字就有无数的专家、学者去讲解这个字是什么意思，其实这个字的原始意义很简单，它就是指你要睁大眼睛，你要抬头看路，这个就是道。所以越深刻的道理越简单。道是什么？就是让你找到方向，不要迷失方向。
可是我们又会经常迷失方向，我们走着走着就迷路了，走着走着就走到另外一条道路上去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，跟我们开车一样，开到另外一条路上，就去到了另外一个目的地，而且离最初想去的目的地越来越远。
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人为什么会纠结？经常做着A，然后还想着B，就是因为你同时选择两条路，所以你会纠结，这也就是西方哲学家说的，一个人不能同时踏入两条河流。对于你来讲，你纠结的原因是因为你想同时踏入了两条河流。你在A这条河流当中，你还想着B那条河流。
我们做事情也是这样，比如说有些人想写小说，可是他却一直在写新闻报道；有些人一直想做电影，可是他却在做纪录片等等。这个事情无时无刻不在纠结当中。
那么还有一些人，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，他反正就是混一下，然后他觉得有些东西是好的，然后他就跟随一下，跟这个人学一下，跟那个人学一下，他也没有搞清楚这个事是干什么的，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，反正这个也能做，那也能做，这也做得不错，那也做得不错，然后很快几十年就过去了。
同样也是因为没有培养自己的的一种定力，而这个定力从哪个里头可以学来？这个定力从文字当中就可以得来。因为做文字的工作，你必须特别有耐心，反复去查对相关的资料，你才有可能把这个理论上的事情给弄清楚。而且，你可以培养出来“文化自信”，有了这个文化自信，就有了定力。不会再受东风、西风的影响，也有了包容之心，能够容纳对立的观点、不同的角度。
这个是我今天想讲的认字洗脑，识字醒脑。这两个字本身，认和识，洗和醒，本身都很容易弄混。认，就是说一个陌生人，第二次见面你就认得他，这叫认。识是什么意思？识就是熟悉了，变成朋友了，这就是识，所以我们对文字也是这样。怎么样变成朋友？怎么样熟知？我们还知道这个人家里有几口人，我们知道他父母是谁，我们知道他的祖籍是哪儿的，我们知道他的职业是什么，我们知道他在哪儿上班等等，这个就是识，而不仅仅是认，点头之交。
总结一下。认字洗脑，识字醒脑，意思是说什么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了解一个字的过去，那么我们仅仅只是单方面的输入了这个字的当代意义，这个就是洗脑，你永远活在一个单方面的未经求证的过程当中。而识字醒脑，是你知道这个字的来龙去脉，你知道这个字从哪儿来，要到哪儿去，所以那么你对这个字的认识就完全不一样，而且尤其是当你认识到这样的一个现状的时候，你自己也可以通过学习汉字，认识汉字，去看待我们现在很浮躁的现状。在当代的文化现场中，你会有自己的一个定心丸，有自己的一个主心骨。
（本文由作者在“新京报书评周刊读书会音频”的讲座整理而成；编辑：张进）
